Monday, July 1, 2013

專業舞者能不能謀生,能不能服務社會? -- 陳宛琳訪談紀錄 (二)


記錄者:王馨怡、鄭亘倫、謝宇程 

謝宇程:可以跟我們談談舞蹈對妳的意義是什麼嗎?在妳看來,什麼叫做好的舞蹈、好的舞蹈家呢?

陳宛琳:

我覺得從事藝術活動的人,是透過創作去說話的人。不同種的藝術就是不同種的說故事的方法,而舞蹈是其中一種。我覺得透過藝術,可以把想要表達的感覺,放大呈現,大到讓其他人無法忽視,從心靈層面感動人。這樣的效果,可能帶來好的或壞的影響。所以,我從以前很想要得到認同,讓別人覺得我是個舞蹈家,到後來認為是不是舞蹈家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跳的舞能不能為別人帶來好的影響。


就如卡洛斯‧山塔那(墨裔美籍吉他手)說:「你懷著憤怒而戰,就是製造問題;懷著喜悅而戰,就是解決問題。」我以前認為好的藝術家就是創造出獨特作品且被別人認可的,但是我經歷憂鬱症和恢復之後,我希望能藉由舞蹈帶給別人愛和正面影響,而不只是給我個人的認可或光榮。很多藝術家被認為是偉大的人物,但有些作品卻會引發人們內心惡的一面,例如暴力或縱欲,我認為這是不好的。


謝宇程:以舞蹈作為事業,在收入方面是如何? 不必太精確地回答我,我是替那些讀這篇訪談的小朋友們問的,舞蹈真的不能養活自己嗎? 你對未來長期發展的有沒有什麼想法?
陳宛琳:

以舞蹈為生的生活,收入並不穩定,雖然如此,還是有一定的市場,錢總是有得賺。而且只要多接案子,花多些時間表演、替人排舞、編舞,也總會有管道多賺錢。我比起別人,並不那麼擔心收入,我只要有達到某個基本收入,就不會太擔心。我認為做對的事、完成自己生在世上的使命是優先。

我現在的興趣,也正在嘗試的,是作藝術跨領域的結合,例如,舞蹈時常有音樂,教舞蹈的同時也能教音樂的知識、如何欣賞音樂。舞蹈也可以融入劇場、舞台的藝術元素。這次「勿聲張」是因為朋友憂鬱症的經歷而開始策展,結合繪畫和舞蹈,也是一個實驗和嘗試。聽到有位憂鬱症患者,在看了展後決定要繼續活下去時,覺得很開心,覺得自己可以帶給別人希望是很棒的。雖然仍在摸索如何持續在藝術這條路走下去,但未來目標會放在對社會的關懷。


謝宇程:妳覺得在台灣,要推廣學習舞蹈,或是提升群眾對觀賞舞蹈的興趣,該怎麼做?

陳宛琳:

在推廣舞蹈的學習來說,我覺得要從台灣人的需求著手。台灣很多人學舞是因為想要運動,又想同時擁有一些美感,因此不能以要求專業舞者的方式去教學,而要先引起學舞者的興趣並針對需求授課。例如,是告訴學舞者作這個動作可以放鬆身體哪個部位,或是讓他們欣賞舞蹈。

在提升群眾觀賞舞蹈方面,其實新生代的舞團做了許多嘗試,也一直在開發新的表演方式,像是定目劇。參加國外比賽的舞團也不少,當中也有滿多舞團得到世界性的獎項,像是:「周先生與舞者們」、「TBC」舞團等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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