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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June 11, 2014

當金牛成為野獸 -- 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這本書所告訴我們的華爾街 (二)

本文上集: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這本書所告訴我們的華爾街 (一)

(二) 高盛全盛時期的工作經歷觀察

高盛評估新進員工的方式,是鼓勵員工團結合作

在菜鳥分析員的時候,作者發現每次重要企業公布財報時,大家面對客戶都會需要幾乎相同的一套資訊數字,作者就主動第一時間將這些四五個數字整理下來,分享給所有同仁。當時高盛評鑑方式是,由當事人自己找十位同仁,從上司到同事到下屬,為你的各方面打分數,例如工作技能、團隊合作、合法正直等。人力資源部門計算得分後,主管再給一些意見建議。

高盛不因一次犯錯開除員工

總是有時候,交易員會發生按錯鍵,例如多少按了個零,在高盛,這叫做「胖手指」。其中發生的損失,高盛要承擔。高盛鼓勵員工在犯錯的最短時間內坦誠。高盛不會因一次犯錯就炒掉,即使是虧高達100萬美元。但若履次犯錯,就不行了。

推動高盛良善文化的領導人之一:Matt Ricci

Matt Ricci 建立的評估和文化為高盛帶來相當好的影響,達數年之久。他鼓吹,總業績的50% 來自交易數字。但另50%來自各種評分(也是讓高盛可以有別與其他銀行的地方):他是否為後進員工樹立榜樣、是否是優質文化的傳承者?是否重視團隊合作和整體價值觀?是否有重視長期利益,甚至拒絕短期有利的爛生意,以維護公司長期名聲?

推動高盛良善文化的領導人之一:Cohen

Cohen 有閱讀障礙,沒有讀過名校,他的才能在於過人的機靈,直覺和EQ 。他是特優的交易家,能敏銳了解掌握別人的感受,且有激勵他人的高度天賦。因此在高盛之中升遷速度極快,他能把他的直覺及技巧用在各種領域和資產類別上。


華爾街,像徵著美國的富有與繁榮 來源


(三) 高盛文化和風格的轉變

證券交易從人與人的溝通,變成數學統計模型運算


後來各種證券交易,大量使用電腦模型。電腦模型只處理既有資料,但不會評估社會和市場上的情緒,看不到恐懼。當市場不安的時候,電腦不會納入這個因子。而且電腦模型太複雜,複雜到沒有人知道它怎麼得到結論,要如何調整修正,偏誤何在,而大家都不敢承認不懂,也找不出道理反對,它成為「黑盒子」,而且有極高強的數學與統計理論高手在背後支撐。

但事實上,這些結構性商品後來變得愈來愈複雜龐大,連創造者都不太了解,更不用說顧客。在金融危機時,這些數學和統計專家反而更呼風喚雨,能帶進更多的收益,成為公司中最再倚重的人,得到極高的收入,過非常奢糜的生活。

公司高層默許和鼓勵錯誤的行為與做事方法

等到金融危機明顯的時候,高盛將本身的財務績效,放在投資人的保障之前,和其一慣標榜的價值相反,而且從上到下都默許和鼓勵這樣的風氣。銀行家在最危險的時候,每天在做的事情是開很多戶頭,都存25萬美元 --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存款保障上限。在那時,一個資深的金融人士的真心話「在金融圈裡領年薪200萬美金的人,該去哪?我們有什麼價值,我們有什麼技能?社會不需要我們,我們能找到年薪8000的工作就是好運了,我要叫我的孩子讀科學。」

集體失誤造成的金融危機,代價由數百萬民眾承擔 來源


當公司的法務與公關作業,目標是在排除責任

金融業在實際運作上,後來愈來愈求自保,不重視對消費者個人和大局勢的影響。在2000年代,華爾街用複雜的衍生性商品包裝債務,掩蓋國家財政的問題,這後來使問題愈來愈大,演變成歐債危機。往往在二十頁的免責說明中,有一行經典的小字:「我們或許可能相信我們對你的說法,我們也可能實際抱持相反的看法。」後來,許多交易員,特別愛向退休金經理人、慈善基金、校務基金經理人銷售華而不實的商品,因為這些客戶特別容易上鉤。

甚至貝蘭克梵在聽證會上公開承認(開脫):「高盛沒有義務去做對客戶最有利的事,我們不是在為客戶提供建議。」作者說,這完全和他的理解相左,高盛一向在給客戶建議,因為高盛的交易員同時看得到買家和賣家的最多資訊。後來,高盛就算沒有失去所有的生意 (因為他的能力與規模),但已在全球失去了顧客的信任。

當高盛內部不承認也不正視問題存在
然而,後來高盛的風氣變成,將不好的商品賣給了受騙的顧客, 交易員會得意地嘲笑顧客是傻蛋,而這樣的交易員會被稱讚鼓勵。員工之間爭搶交易成果,也時常發生。在高盛工作,再也不是光榮和驕傲的事了。在2013年員工大會上,有員工公開詢問領導高層「對於企業文化喪失,聲譽惡化,公司會確切做什麼樣的改變?」高層迴避回答。這是作者決定離開的原因。

沒有與考績結合的價值聲明,就是空話

高盛核心十四條原則中的第二條:「人才、資金、聲譽是最重要的資產,其中聲譽上的損壞最難恢復。」傑克威爾許談組織文化:文化和數字一樣重要。企業文化要有意義,則要公開處罰破壞文化的人,雖然殘忍,但是必要。價值不是五分鐘演講、一篇告示就能建立,那是一派胡言。組織文化和字句無關,和你如何將價值觀納入你的員工考績有關。

    在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這本書中,作者寫下了第一手的觀察。高盛為何偉大,固然有跡可循,後來是否走入誤途,也可付諸公評。台灣也有高盛的分公司,其風氣是否相同,或是是否比較好,我們都需獨立判斷。不過總之,我們對一間企業的評斷,不能只看資產負債表,不能只看名聲和樓宇裝潢,我們要做更深的功課。

頂尖銀行如何看待人才 -- 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這本書所告訴我們的華爾街 (一)

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
     正如資訊與電腦工作者最嚮往的地方是矽谷,影視工作者最嚮往的地方是好來塢,金融銀行工作者最嚮往的地方是華爾街。而在華爾街上那麼多金融機構之中,執牛耳數十年的機構,是高盛。

    高盛擁數十年經營的成功經驗,市面上關於高盛的書不少,多是錦上添花之作。在金融海嘯、歐債危機之後,終於有內部知情人士,甘冒後半生不再踏進金融圈的危險,寫出他看到的高盛、華爾街,在過去十來年間的實況。其中,有光明、正直、值得敬佩的那一段時間,也寫到了後來世風日下的景況。若是你對高盛好奇,或是對金融產業、商業體系有所興趣,這本書都值得你一看。

    以下,大略地摘要一些我從這本書中學到的東西。

(一) 高盛及美國大學生看待實習的方式:
 

許多美國大學生實習有領薪水

大部分史丹佛的學生,在大二升大三會找實習工作。但作者大一升大二就開始找實習,他打出三四十通電話,告訴他們願意拿最低薪資,得到實習機會。在1997年左右,高盛暑期三個月實習的薪水是5000美元,15萬台幣,但紐約光房租每月就1000美元。
面試實習生的過程,就會透露風格和文化,並依此篩選

高盛會在實習階段,就表達和訓練他們的價值觀。他們相信客戶重視的是真誠,不喜歡聽到瞎掰。實習生若被問倒,他們應該要立刻衝去查出來回報。每一個企業在面試實習生的時候,風格是不同的。高盛當年的風格,是偏向親切地聊彼此的期待和想法。反觀德意志銀行,就是一個要考倒面試者的樣子。作者在應徵高盛實習機會的時候,對金融了解並不多,但他讀了許多關於高盛的書,很了解高盛的風格、歷史,在和面試者對話時非常投合。

實習的重要功能:讓企業與未來員工彼此深入了解

實習的重要功能之一,是讓學生了解,在這個環境,這一批人之中,你是覺得自在還是難受。實習也讓公司有長時間了解,這些人哪些是合適的,每月淘汰掉一些。在高盛的三個月的時間內,除了上班時間的共事也有下班後的共同活動,必然可以深入看出各人真正的性格。在實習階段,作者看到的高盛是一個重視誠信的金融機構,而高盛看到作者在能力與性格上都能負大任。

高盛實習內容之一:貼身見習

貼身見習之指實習生拿小折凳坐在大桌旁邊,實際觀看交易員和業務在做什麼,怎麼做,儘量不要礙事,然後隨時幫點小忙:判斷何時要幫忙找什麼資料。要非常主動積極,要很有創意,要很細心 -- 他們會觀察你幫十五人點餐是否出錯 -- 在金融業要很細心。實習生可以在不同業務單位間自由來往,認識人,了解事情,建立交情。

實習內容之二:聽演講上課,補充知識

高盛會為實習生舉辦講課,多是公司的專人和高層,讓實習生了解產業的生態和業務內容,了解自己在這個場域之中要做什麼:交易員、業務員、計量專家…。在上課的發言表現會納入記錄,除了正確與否,重要的是臨場應變。

高盛的總部辦公大樓,氣勢恢宏,許多年輕人嚮住的工作之地 來源

高盛的錄用原則之一:判斷力
 

實習後是否留用,要業務單位的主管判斷,單位主管(董事總經理)的錄用,是關鍵且唯一的條件。一個學生被留用的原因很多但,判斷力是最重要的,在何時做什麼事和誰說什麼話,沒有規則可依循。這件事和考試分數無關,也是沒有人能教的。說錯話,開錯玩笑,都會被開除 -- 但仍有人日後在其他地方大放異彩。高盛重視的是人的決心、特質;甚至僱用過不會說英文的法籍實習生,後來他選股的精準果然證明是對的。

高盛的錄用原則之二:人格特質

大致上,在高盛存活,最重要的特質是兩種,一個是長袖善舞、手腕過人;另一種是非常聰明,有專業知識能力。當作者代表高盛去大學徵才的時候,他明白表示,對於成績分數不在意,也不很重視財金方面有多深的知識。比較在意他們的人格特質 -- 要教財金理論在短期就能辦到,但要教人格特質是不可能:他知道何時及如何求助嗎,他犯錯會承認嗎,他願意拼命完成任務嗎,他能同時處理多件複雜的事嗎,他熱中於學習嗎?高盛的其他同事們會喜歡他們,他有親和力、好相處嗎?

本文下集《我為什麼告別高盛》這本書所告訴我們的華爾街 (二)

Thursday, March 6, 2014

過來人經驗談:獨尊背抄考試的教育,是黑道毒販的沃土



作者:Austin
 
    我是80年代出生的世代,當初還是高中聯考要競爭的時代。從我國中有印象開始就是每天背書,國英數地理社會等,國中這些基礎教育,其實現在回想依然十分受用。但是高中以後為了大學準備的部分,除了英文之外,也差不多全部還給老師了。

    當時選修大學一樣不知道路在哪裡,因為母親從事房地產的關係,迷迷糊糊聽從她的意見選了台北大學土地行政科系,果不其然完全沒興趣,從第一年開始就一直翹課到最後,看似用最好前景來規劃的決定,結果換來6年念不完的結果。

    等我出社會之後又連續換了許多工作,但都很短暫,這段時間都靠在大學翹課時發現的興趣和能力,跳舞、教舞來賺取生活費。從那之後有陸續接觸許多身心靈、和占星等了解自己的方式,一直到工作連續換多年,才抵定自己的畢生的職志。反而我真正想選的工作,就是自小在課本上最大的興趣:畫畫。
對作者而言,課本的最大用途:畫畫 (註:本圖非作者所畫)

    我深深的覺得我是比較幸運的那一群,有幸在這麼漫長的尋找過程中,至少願意乖乖的呆在背抄考之中,有幸我的反骨當時還沒這麼明顯,雖然從小有8成以上一直在學根本不喜歡的東西,至少沒有從小就遠離校園。

    當我後來在社會上接觸其他藍領階層的朋友,16~50的都有,才發現許多人並不那麼好運。因為這個僵化的背抄考試教育把許多人從校園趕出去,他們可能有的才能在國英數等分數導向時未被重視,所以他們有的從此拒絕學習和識字,多數成為工人,有的販毒,大部分加入黑道,他們共通的想法是念書沒有用,錢才有用。

    我發現他們的人生因此變的沒甚麼選擇,許多藍領一生只累積一種職業技能,因為他們拒絕知識和文字無法流通到他們的心裡,許多人因此人生中唯一習慣的就是被壓榨,而自然而然的,他們也變得一樣去攻擊別人或壓榨別人,在溫飽之前,遑論道德。

    我為這群朋友感到非常不捨,有些人並不是真正的壞人,也擁有很多美好的特質和潛力,有得比高知識分子更熱情,比博士更講道義,身上的刺青不過是加入黑道的制服。而那些壞事做盡的,不過是因為他們自小先被社會放棄,或者我們可以說,被教育放棄,而他們只好為了生存違背社會的價值。
許多黑道、毒販不是生性就壞,甚至,擁有很多美好的特質和潛力
因為他們自小先被社會放棄,或者我們可以說,被教育放棄
讓他們走上與社會價值對立的路

    最後,我想起之前在自由時報看到一篇報導,有一位目前享譽國際的台灣畫家,五十年後他的老同學與他再相聚,並送上當年國小就為他保管的畫。這位畫家很感動並對媒體說,這個老同學是他一生的貴人,因為小時候他完全不擅長數學,都是這個老同學拼命幫他作弊數學,得以讓他有更多時間專心畫畫,也不會因為考得差受到處罰,打下今日成就的基礎。

    我認為台灣教育,需要更多這位老同學的精神,雖然生涯規劃和適性分析不見得是容易的事,還需要推廣,但至少我們能肯定,台灣早就不該再用簡單死板的國英數背抄考來判斷一個人的潛力。

    衷心的希望這個議題,能引起廣大的反思,讓台灣的教育脫胎換骨。

棧長註:本文原是 Austin 先生,看完拙作之後,所回覆的個人經驗與感想。經詢問同意,刊出與讀者們分享。



Friday, January 31, 2014

Google 的「射月隊長」談如何領導人才看待失敗

亞斯卓.特勒(Astro Teller),Google X部門主管,
正式頭銜是「射月隊長」。
他在某些照片之中,留著大波浪長髮。
    在 Google 公司的山景總部,有一個鮮有人知的部門,叫做「Google X」。而這個部門又被該公司的人叫做「射月實驗室」,部門主管印在名片上的頭銜,還真的叫做「射月隊長」(Captain of Moonshots)。名片是玻璃的。嗯…會不會有點危險呢?

    射月隊長,是亞斯卓.特勒(Astro Teller),知名的電腦科學與人工智慧科學家。而這位射月隊長的名字,若用原文意思看,其實正是「訴說星辰的人」。無論是他的名字,或是他的頭銜,都說明了他任職的是一個麼有前瞻性的工作。

    Google X 這個部門在做的事情,是找出重要而有價值的問題,在十年的時間之內,運用科技讓它改善十倍。例如,每年有一百萬人死於車禍。Google X 的計畫之一正是創造「自控車」,讓車禍死亡成為歷史(或減少成十萬人) -- 這是他們改變世界的模式。

    和其他的公司與職位不同的是,這個部門的努力,在一年、兩年之間可能看不到效果,可能在十年之內也沒有辦法明確地轉換成獲利。在這樣的部門任職,他怎麼看待領導、績效、人才、失敗這些概念?

    在許多機構之中,我們見到的常態是:懲罰犯錯、員工討好主管、主管挫折和掌控員工、員工膽小怕事並「顧全大局 」。在 BBC 的2014年一月的專訪中,亞斯卓.特勒給了我們許多與常態相反的見解,十分發人深省:

1. 公司要獎勵嘗試創新,即使結果失敗。如果你的下屬犯錯得到懲罰,他們將避免犯錯,要避免犯錯最好的方法就是迴避風險,只做安全的事。而沒有風險的事,不可能造成突破,只會浪費時間與金錢,讓我們的靈魂乾涸。

Google X 的計畫之一正是創造「自控車」,
讓車禍死亡成為歷史,而且也將大幅改造車體結構。
2. 主管的功能在於讓員工快樂與勇敢。最有價值的事情,一定還在未知的領域,而探索未知的領域,時常會空手而回 -- 無論付出多少努力。探索未知,最容易挫敗和膽怯。而身為主管(隊長),該做的事就是讓失敗不那麼可怕。

3. 要讓員工選主管。如果一個主管,管理方式不佳,沒有遠見,方向錯誤,為什麼要讓他浪費員工的時間與力氣? 何不讓他們自由選擇,離開無法激勵他們、無法領導他們,或想法不對盤的主管?

4. 不只好一點點,就不用擔心賺錢。如果只好一點點,就得花很多力氣去行銷、推銷。如果比別人,好到天差地遠,根本不用宣傳,消息會一傳十、十傳百,你可以用公平、優雅的方式賺到錢。Google 信箱、地圖、翻譯,就都是依此模式成功的證明。

5. 失敗的意義不是發現錯誤,而是重複錯誤。亞斯卓.特勒說,失敗的意義,不是在嘗試未知的道路後,發現此路不通。但如果明明知道這樣做是不會有成效的,還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複,這就是失敗的員工,或失敗的組織。

6. 最好的公司能成就最好的員工。最好的公司是,讓員工成為一個「最佳版本」的自己,最徹底發揮創造力,最勇敢承擔風險。在這樣的公司之中,每個員工都忙著成就最大的可能性,組織就不用每天去評核、威脅員工努力一點。
加州山景市的 Google 大門。
這間公司的管理模式是例外嗎? 或是未來的先聲?

7. 「不顧大局」是一種負責的表現。長官裝腔作勢,下屬見風轉舵,迴避真正的問題,害怕得罪人,有權力的人說的就算數,指鹿為馬或睜眼說瞎話…有時候這些事情被認為是「顧全大局」。但是,這些事其實是導致失敗的元兇,甚至這些事本身就是失敗。好的組織,會共同承認官僚和虛偽是醜惡的。

    我不敢說這些是真理,也不敢說在所有國家、所有群體、所有產業,這些原則都適用。但亞斯卓.特勒的案例證明,一般認為的常態,並不是唯一的模式。當我們要選擇自己的東家、團隊的時候,我們是可以自問,是要進入一個被指揮和驅策的場域,還是要進入一個激發與自主的文化。哪一種方式適合自己,哪一種公司最終能勝出? 我們可以有自己的答案。

本文是編輯及改寫自:Secret Google lab 'rewards staff for failure' By David Grossman Technology editor, BBC Newsnight, 24 January 2014